「字幕緩緩升起,我和鄰座陌生的女子依然捨不得離開。
陌生女子哭了,不時雙手擦淚,彷彿把我的份兒都哭了。
本想遞上紙巾,卻怕舉動唐突彆扭而作罷。
然後,獨個兒悵然若失步出電影院,毒烈炎陽早已煉成了天地。從黑暗走到光明,點一根菸,白煙渙散輕浮,仍然無法遏鎮被震懾豁脫的靈魂。
與其說七歲的黃家正是因為音樂而質問生命的意義卻感到痛苦無奈唏噓至落淚,毋寧說在父親催逼蹴就成名下早已洞悉生存的可笑與弔詭。那是一種荼毒。只是黃家正的反撲與掙扎卻非其父始料所及。
他對音樂的執着與體悟建構而成的一套哲學,得不到回應、認同,而旁人卻只循其言行,膚淺地理解為狂莽浮躁、不可一世、恃才傲物的音樂天才「粉皮」。
單純的他,不過想透過音樂,讓「人」、讓自己「to be a human being」(他在紀錄片中常說)。無奈,他只能遺世獨立,延續亙古恒存的寂寞。
而因為何應豐,我開始學習「to be a human being」。」
老友:
隔了那麼多月(仿似隔了半個世紀),直至你離開這裏,我才去看這套你極力推介的電影,於是,我才發現,2009-2010,一直很忙,但忙過甚麼,卻不太清楚。
沒錯,直至遇上何應豐,我們便經常把「honest」和「to be a human being」掛在口邊,以為這樣很容易做一個「人」,但原來「to be a human being」是多麼困難......
黃家正離開香港了,而你也離開了,
其實,我覺得你有80%似黃家正,只是你比他年老十年,你比他謙虛一點點而已。
你的老友 怡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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